凡煙小說

一回到家,卓航就拉著我往樓上走。 (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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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再重覆一遍,昨天是五更哦,不要看漏啦。

☆、123 希望時間停住不走

對於卓航這樣的行為,我竟然無言以對,低頭呆呆地看著他的口袋,不說話了。

該說什麽才好呢?

我來回看了眼他,又看了眼他的口袋,回答,“你幹脆連戒指也一起帶回去吧,不然我怕走在路上,有識貨的小偷把我手剁掉。”

“嘴裏總是沒句好話!”卓航朝我皺了下眉頭,又回道,“戴著吧,真有人搶,你就乖乖把戒指給別人,當它是假貨就行了。”

“那你給我買個假貨我不就不心疼了嗎?”我氣鼓鼓地站起來,把自己幹了的衣服也往行李箱裏收。

卓航老老實實站起來,幫我一起收拾,“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?”

“後天一大早吧。”我隨口答道。

他一手抓住了我按住衣服的手,認真回道,“我送你,一起,不要阿蘭派人來接,那我買後天下午回國的機票。我知道,你想我多陪你一會兒。”

他既然自己心裏明白,我就不跟他拐彎抹角了,“回去之後,你也忙,我也忙,好不容易在一起待了兩天,你過來就是為了陪我拍個婚紗照的,急匆匆的就要走。”

“微微,我不是不想多陪你幾天,實在是……”卓航臉上的表情,掙紮了一下,卻沒說下去,“回去之後,我有空就去找你,行嗎?”

他有空,我卻不一定有空,再說卓益的眼睛還盯著呢,哪一天忽然回來,看到我和卓航在一起,我不願去想那樣的後果。卓益有我房子的鑰匙。

我沒吭聲,只是輕輕朝他嘆了口氣,“好。”

至於那個明星是誰,反正我也沒見到,第二天,卓航陪著我,替艾瑪奶奶把花園裏的一塊地翻了一遍。

也不知道一天為什麽過得那麽快,之前我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時,只覺得度日如年,跟卓航待在一起,好像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。

因為第二天要早起,我跟卓航早早地就回房間了。

卓航在洗澡的時候,艾瑪小心翼翼地探了個腦袋進來,喊我,“姐姐,我可以進來嗎?”

“可以啊。”

我從床上下來,看見艾瑪手裏拿著一個卷畫用的紙筒,遞到了我面前,“姐姐,這是送給騎士的禮物。”

她不說,我差點都忘了。

我打開畫看了一眼,畫得真不錯,我覺得,至少跟一些歐美動畫片裏的卡通人物形象,不相上下。

卓航臉上的特點,她畫得很明顯,深邃的眼睛,高挺的鼻子,還有笑的時候,嘴角會帶一點點斜的弧度。

卓航正好擦著頭從浴室裏出來,幸好這邊晚上冷,他穿了衣服出來的。

然而艾瑪扭頭看到他出來,還是有些不好意思,轉身就跑了。

卓航扭頭看著她跑出去,忍不住朝我笑,“這孩子還挺害羞的,長得很漂亮,她父母長得也一定很好。”

我看著鋪在床上的畫,忽然忍不住了,問他,“叔叔,你說……咱倆要是有了女兒,會有艾瑪長得這麽漂亮可愛嗎?”

卓航轉身在床沿邊坐下了,一邊擦著頭,一邊認真地思考了起來。

沒幾秒鐘,扭頭回答我,“要是長得像我,肯定漂亮,長得像你,就不一定了。”

我立刻抓了枕頭去扔他,“你這意思是我長得醜嘍!”

“我話不是還沒說完嗎?”卓航一邊笑著接住枕頭,一邊接著說,“要是像你,肯定又漂亮又討人喜歡,像我這脾氣不行。”

他這張嘴,是又貧又甜,我沒搭理他,一個人先鉆進了被窩裏,玩手機。

卓航擦幹了頭,跟著鉆了進來,右手撐著下巴,偷看我在玩什麽。

我就不給他看,捂在懷裏,他就伸手來撓我癢癢,我癢得受不住了,一只手也打不過他,在床上翻來翻去地直求饒。

卓航跟著我笑,好不容易才松了手。

“你這不欺負人嗎?你有本事也一只手!”我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,指著他生氣道。

卓航好整以暇半倚在床幫上,聳了聳肩,“我覺得吧,我讓你雙手雙腳你也不一定贏。”

“怎麽就不能贏了?你腳和手都不能動怎麽欺負人?”我不明其理。

“要不要試試?”他一下把被子朝我兜過來,把我抱在了他身上。

臭流氓。

我當然一瞬間就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,坐在他身上沒吭聲,許久,俯身趴在了他胸口,伸手摟住他脖子。

“為什麽忽然問那個問題?問孩子會不會有艾瑪長得漂亮?”他忍住了,一只手慢慢撫著我的背,一邊輕聲問我。

我睜著眼睛,看著旁邊那張畫,想了下,回道,“就是,覺得自己結婚了,不再是小姑娘了,然後看著別人小孩那麽乖巧那麽漂亮,還那麽會畫畫,就忍不住瞎想了唄。”

“其實……”卓航的手頓了下,緊接著又繼續撫摸著我的後背,“寶寶,你還小,要孩子,也不是那麽著急的事,如果將來……”

他說到一半,沒有說下去了。

我知道他不確定,不確定以後是否能給我一個我想要的將來,所以索性不承諾,承諾了卻沒有兌現,我一定會很失望。

我假裝沒有聽懂他話裏的意思,又問他,“你打算把路易斯怎麽辦?接到家裏去嗎?”

“嗯,差不多有這個打算吧。”卓航點了點頭,“陳姨的孩子已經高考結束了,所以不需要每天煮飯服侍,以後陳姨可以住在家裏,照顧路易斯。”

“那挺好啊。”我輕聲回道,“只不過我覺得,領養的,終究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,孩子長大了,自己有一天遲早會現這個事實,就比如說阿益。”

卓航的手又停住了,許久,輕聲嘆了口氣,“阿益已經去英國了,你知道嗎?”

我自然是知道,恐怕除了律師,第一個知道的人就是我。

我沒吭聲,卓航又接著輕聲道,“微微,以後,盡量不要挑阿益,好嗎?我怕自己看到你們倆在一起,心裏會難受。雖然這是個很自私的想法,但也是為了你好。你離開了我,和阿益在一起,我父母說不定會對你有看法的。家庭和睦對一個女人來說,真的很重要。”

卓航說的,全是非常理智的一個成年人的想法,我覺得他說得很對,並且,確實是站在我的立場替我考慮的。

“再說吧。”我假裝輕快地回了句,“以後的事,誰也說不準的。”

第二天早上的時候,外面又下起了蒙蒙細雨。

我和卓航兩個人,七點半就出了,艾瑪和奶奶要送我們,我怕石板路上的青苔打滑,她們摔著了就不好了,堅持著沒讓她們送,和卓航兩個人,到了最上面的停車場,上了他租來的車。

也許是陰雨天,我的心情不怎麽好,卓航的心情也不怎麽好,開到彎彎曲曲的山路上時,卓航放慢車的同時,扭頭看了我一眼,才說了第一句話,“把安全帶系好。”

我系著安全帶的同時,忽然想到那一次,卓航因為生氣,強制把車停在了高架上,對我說,“一起死了算了。”

我望著周圍甚至能擋住視線的郁郁蔥蔥的樹林,忽然間有一種想法,時間要是停留在這一秒,停在我和卓航最幸福,最無憂無慮的這段路上,就好了。

哪怕是,跟他死在一起,我也沒有遺憾了。

越是這麽想著,越是像中了魔障,甚至幻想著,面前會忽然沖出一輛失控的車或者是什麽,然後卓航急打方向盤,車失控,我們翻車。

或者是,我伸手去搶奪方向盤。

緊張到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
“想什麽呢?”卓航又扭頭看了我一眼,“還是身體不舒服?”

他問這句話的同時,我忽然清醒過來,我肚子裏還有個小東西,在我肚子裏,我就得對它負責。

“沒有,山路太繞,有點暈車。”我輕聲答了一句,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。

☆、124 慈善晚會

四個小時後,我們已經在巴黎城中,卓航帶我一起去打點好入住的酒店,跟我上了樓,仔細觀察了一下房間的布置,確定房間是正常的,才準備要離開。

我坐在床沿邊,看著他往門口的方向走,心裏縱然有一百個舍不得,卻知道留不住。

“晚上睡覺之前,記得要把防盜鎖鎖上,不然別人有房卡,也能進你房間。”他走到門口,指著防盜鎖,朝我認真囑咐道。

“好。”我朝他點了點頭,“知道了。”

他正要打開門的同時,又想起了什麽似的,扭頭又囑咐我,“晚上要是回來的晚了,千萬讓阿蘭送到樓底下,他上次沒送你到家,我還挺不放心的。”

“好。”我繼續乖乖點頭。

也許是因為在異國,所以他對我更不放心,說完上一句,似乎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樣子。

然而猶豫了一下,還是朝我抿了抿嘴角,笑道,“那我真走了啊。”

我沒回答了,也沒到門口去送他,只是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
我聽到他關門出去的聲音,許久,嘆了口氣,轉身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卓航拉著行李箱,走出了酒店大門。

我看到他上了門口的出租車,車子直奔機場方向,直到看不到那輛出租車的影子,還是站在窗戶邊上呆呆地看著。

直到我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,我轉身去接,是阿蘭打來的。

“我已經到酒店門口了,你下來吧。”

我轉身去衛生間裏搓了把臉,調整了一下心情,換了衣服,下樓去見阿蘭。

阿蘭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,站在噴泉邊上看著別的入住旅館的酒店的小孩,在噴泉邊上玩,跟個大男孩似的,還拿水去撩他們。

“阿蘭?”我站在他車子旁邊,叫了他一聲。

阿蘭隨即回過身朝我大步走來,打了聲招呼,笑嘻嘻地問,“你手上的傷還痛不痛了?”

“不怎麽痛了,不碰到它就沒事。”我朝他揚了下眉毛,笑著回答,“薩拉呢?”

阿蘭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,朝我無奈地回道,“上次薩拉的事真的是對不起,她就是那種脾氣,我跟她真的沒訂婚呢,她說得誇張了,就是我們雙方父母都有撮合對方的意思,上次我和你解釋過,你懂的。”

“懂。”我簡潔明了地回了他一個字。

隨即拉開車門上車,別說我對阿蘭沒有意思,就是有點什麽意思,也能被薩拉嚇跑。

我受夠了宋萱的折磨,絕不可能再插足在這種覆雜的關系裏,我還想多活幾年呢。

一路上,阿蘭都不斷地向我解釋,向我解釋薩拉家跟他家是什麽關系,其實就是世交,他跟薩拉從小就認識,青梅竹馬,正好家長又現了薩拉對他的感情,所以就有了後來的結果。

我就當是聽故事一樣聽著,笑而不語。

“那今天晚上,薩拉會不會出席這個活動?”我聽到後來,忍不住問他。

“參加的。”阿蘭點頭老實地回答我。

“那你這麽早來接我,幹什麽啊?”我緊接著又問他。

“吃個飯,順便帶你去買件晚禮服,出席那種活動,總要穿得正式一點。”阿蘭回頭看了眼我身上的衣服,我穿的是卓航買給我的衣服,這套套裝不過才穿了兩次。

我和他對視了一眼,隨即搖頭,“不買,我不買衣服,就穿身上這套,我是去當翻譯的,不是你們那個圈子裏的人,穿得太隆重了倒不適合。”

薩拉要是知道了阿蘭帶我去買衣服,不吃醋才奇怪了,我才不自己找罪受呢。

正好紅綠燈,阿蘭扭頭打量了我一圈,似乎在猶豫斟酌,“還是買件衣服吧。”

“不買。”我十分堅決地拒絕了,“阿蘭,你知道我手是怎麽受傷的嗎?是被卓航的前女友傷的。她叫人拿硫酸潑我的時候你也是在場的,女人的嫉妒心就能達到那種可怕的地步。”

“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薩拉也會那樣做,而是中國有句話叫做,防範於未然。你對我越好,薩拉就越吃醋,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擺脫得了她,但很有可能,結果跟你預想的,恰恰相反。”

阿蘭安靜地聽我說著,很久之後,點了點頭,“我明白你什麽意思了。那好,我們就一起出去吃個飯,不買衣服了。”

聽到他這麽說,我才松了口氣。

阿蘭喜歡我,對於我來說,甚至是個負擔,而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。

哪知道他帶我去吃飯的地方,是米其林三星餐廳,我雖然沒進去吃過,但是見過豬跑。

進去的時候,猶豫了一下,我覺得阿蘭在這樣的地方和我一起吃飯,很有可能碰到熟人。

“怎麽了?桌子都訂好了。”阿蘭扭頭,朝站在門口駐足不前的我問道,指了指那邊靠窗的桌子,“放心,不是很貴的,我們就簡單地吃一餐。”

我猶豫再三,覺得自己可能是,太過於小心了,並且只是吃個飯而已,不進去,未免顯得有些小家子氣,給阿蘭丟人。

面對著阿蘭不解的眼神,我想要解釋,卻還是忍住了,最終還是朝他點頭回道,“那好吧。”

這一餐,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,門外就是一個空中花園,一座很短的小橋直接連著對面那棟樓的樓頂,那裏是個露天餐廳。

我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,之前跟卓航在國內一起時,也是有這種擔憂,總是怕和他在一起時被狗仔隊拍到。

但是我看過去時,卻並沒有現誰在註意著我們這裏。

好不容易一餐飯吃完,因為要提前去見阿蘭的父親,我幾乎是催著阿蘭趕緊走。

阿蘭家的房子是在河邊上,長長的一代富人區,連成一片,並不像卓航住的地方那樣那麽**。

我們上去時,阿蘭的父親正坐在客廳裏面看報紙,阿蘭的父親聽見動靜,起身往大門這邊看了兩眼,看到我和阿蘭,立刻問他,“怎麽回來得這麽早,這就是請來的翻譯,是嗎?”

“是的父親,你先跟她說說今天要見面的對象是誰,好讓她提前有個準備。”阿蘭笑嘻嘻地朝他的父親介紹我,“她的名字叫唐微微,這是我的父親。”

“叔叔好。”我隨即朝他禮貌地問候。

阿蘭的父親年紀看起來並不大,因為臉上幹幹凈凈的,沒蓄胡子,像是只有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,但是長得比較普通,父子兩人並不像,他沒有阿蘭這麽英俊,阿蘭的長相應該是遺傳了媽媽的基因。

“唐小姐請坐。”阿蘭父親的眼睛,落在我的傷手上,停頓了一下,隨即又挪開目光,立刻朝我熱情地招呼。

“我們今天晚上這個活動,是個慈善晚會,是我們法國本地比較有名氣有聲望的一個企業家舉辦的,我們家算是半個負責人,前來的還有別國的企業家,所以相對來說,還是比較重要的,我們這期間談論到的每一句話,或許都至關重要。”

“所以,我希望唐小姐能夠寸步不離地陪在我身邊,因為來的華僑和中國人不少,我和阿蘭都沒學過中文,應付起來可能比較吃力,要麻煩唐小姐了。”

“不麻煩,我是阿蘭的朋友,幫個忙沒什麽的。”我攏了下耳邊掉下來的碎,笑著答道。

“對了,我還聽說,唐小姐是我們在中國拓展的第一筆業務的中間負責人,對嗎?”阿蘭的父親繼續朝我善意地追問道,“阿蘭說你做事沈穩,對你還挺放心的。”

“承蒙他厚愛。”我扭頭看了眼阿蘭,輕聲回道,“我不過是個沒什麽經驗的小丫頭而已,做的不好的地方,叔叔別見怪就行。”

“謙虛了。”阿蘭父親搖了搖頭,繼而跟著我望向阿蘭,“對了,薩拉剛剛來找你,在家裏等了半個小時你沒回來,她就走了。”

☆、125 有錢到能亮瞎我的狗眼

“哦,知道了。”阿蘭只是不在意地應了句。

阿蘭的父親看了他一眼,隨即臉色有些不悅的樣子,然而礙於我在場,並沒有立刻作,而是叫傭人拿來一疊今晚可能出席慈善晚會的公司簡介,拿給我看了。

然後扭頭朝阿蘭道,“你跟我上去。”

說完,帶著怒氣先一個人上樓去了。

“有時候父母的話,還是得聽聽的。”我看著阿蘭父親上了樓梯,扭頭朝阿蘭小聲道,“別跟他吵架,說不定你跟薩拉試著交往一下之後,能喜歡上她呢?”

阿蘭不屑地嗤笑了一聲,“就她那種花錢就像是撒紙的拜金女孩,要我同意跟她交往,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!”

說完,翻了個白眼,不情願地慢慢搖上樓去了。

我待在會客室裏,認認真真,仔仔細細地把阿蘭父親給我的資料,看了一遍,現其中確實有幾家出名的中國公司,幾乎能和卓航的幾間大公司齊名的公司也在內。

還有鄰國的幾間公司,我看著名字,也能隱隱約約記起,好像在電視或者新聞上看到過。

邊上附著可能出席的公司代表人的名字,我來來回回看了三四遍,確定自己已經完全記牢,已經是將近下午四點了。

阿蘭和他父親在樓上談了很久,我無聊到把周圍的布置都打量完了一圈,阿蘭才換了衣服先下樓來。

阿蘭平時喜歡穿運動休閑類的衣服,我不知道是否大部分的國外男孩都會這樣,喜歡練肌肉,喜歡穿露出肌肉的緊身上衣,阿蘭就是這種類型的。

他正正經經穿西服,我還是第一次看見,雖然下來的時候,臉色挺臭的,但是這麽一打扮,忽然就顯得成熟了一點,也更帥氣一點。

“走吧,我們先去會場,我爸手頭上一點事處理完再去。”阿蘭黑著臉朝我道。

到了門口換上鞋,直接就出去了,招呼也不跟他爸打一聲。

所以說他,還年輕,不懂事呢,富家公子哥跟普通人真的是不一樣的,唐一天哪怕是跟父母有了再大的不愉快,也不會這樣。

我跟著阿蘭下車庫的時候,簡直被一車庫的車亮瞎了狗眼,各種各樣的,有轎跑,有跑車,有四座豪車,排成兩排,車庫都有兩個門。

我認真地數了下,有十一輛。

加上他在中國買的那輛,直接留在剛買的住房車庫裏的,他就有十二輛車。

我就奇了怪了,為什麽同樣是有錢人,卓航的資產少說也是有十位數的,家裏就只有一輛常用的,一輛備用的呢?

“你喜歡哪一輛?”阿蘭吊兒郎當地甩著手上一把鑰匙,開了邊上的保險箱,露出一排車鑰匙,以及裏面幾摞厚厚的鈔票,更是亮瞎了我的狗眼。

“你隨意。”我盯著保險箱看了兩眼,似乎看到裏面還有幾條金子,隨即別開臉,沒再看下去了。

阿蘭比我之前想象的,有錢多了,我之前以為,他家應該是有上億資產的普通有錢人,但是就看這車,其中還有有錢也買不著的限量版,就明白了。

一條金子是五百克,現在國際金價是二百八人民幣左右,也就是,隨隨便便一個地下車庫的保險箱,裏面就有上百萬的現金和等價物。

阿蘭說他是家裏的獨子,也難怪被慣成這樣了。怪不得薩拉那麽氣急敗壞地想趕走我這個情敵。

我忽然間覺得上帝對人是不公平的,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吶,真是大。

有些很普通的家庭,可能攢了一輩子的錢,都及不上裏面兩根金條值錢。

偏偏這麽有錢的公子哥,還任性不聽話到,讓父母恨得牙根癢。

我一邊心裏默默感嘆著,一邊跟著阿蘭上了一輛,看起來還算正常的磨砂黑色四座豪車。

真的是豪車,這個牌子的這個款式,我在新聞上看見過,一輛大約賣到了兩千多萬,只不過新聞上的顏色是金色,阿蘭的是磨砂黑。

我和他很快抵達了開慈善晚會的一處房子前,獨門獨戶的,大的門面。

“你家的?”我問阿蘭。

“是啊,我家建的,但是自己不住,等過兩年這片地皮再漲價的時候,打算出手,現在就偶爾租給別人當活動場地用。”阿蘭隨口答道,開車轉進刷卡入戶的地下車庫。

我也就是隨口一問,沒想到真是他家的。

巴黎的這個地段,這麽大一處房子,價值多少,我不明白,也不敢去估量。

能租得起這裏開活動的,肯定是很有錢的人,他們把這裏租出去,簡直是一舉兩得,還能起到免費宣傳的作用,坐地起價。

有這種土豪朋友,我感覺很自豪,然而這種男人,打死我也不敢碰,怕某天被綁票。

我們進了車庫之後,剛停穩,後面就有一輛不怎麽起眼的黑色轎車跟了進來,從上面下來了兩個黑衣壯漢,看著我跟阿蘭上了電梯,也沒跟著,就守在車庫門口。

那麽大的體型,阿蘭不可能沒瞅見,只是見怪不怪地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
原來這就是保鏢啊……

長見識了,真的長見識了,因為卓航是不用保鏢的,只有一個有功夫的司機。

我們上去的時候,偌大的宴廳內,已經有了一些人。

阿蘭帶著我走到旋轉樓梯面前,指著二樓一個指揮布置的女人的背影,告訴我,“那是我母親,比我父親和氣多了。”

說完,帶著我往樓上走。

他媽媽從背後看,就能看出是一個美人,半露背的薄荷色紗制晚禮服,包裹著姣好的身材。

阿蘭湊過去,吻了一下她的臉頰。

大美人嚇了一跳,扭過頭來看到是阿蘭,隨即寵溺地笑,側臉就溫柔美麗得叫人窒息。

阿蘭跟著朝她介紹我,是今晚陪著他父親的翻譯,他媽媽隨即轉過身來,熱情地給了我一個擁抱,帶我參觀二樓。

他們二樓有很長一條走廊,半圓形的構造,一邊是房間,一邊是厚厚的墻體,裏面打通成一個個的展櫃,放著各種名貴的香水。

阿蘭父親上來找我時,我才停止了走馬觀花的參觀。

已經有一大批客人進來了,他們定的晚會開始的時間,是晚上六點。

我跟在他身後迎接客人,遇到有中國人時就得翻譯,在一邊陪著笑臉,一小時下來,臉都笑僵了。

整六點時,賓客差不多已經來齊了,我才有了個小小的空歇時間。

隨後又陪著阿蘭父親上二樓,他打開一個房間門,走到室內陽臺上,對著下面滿堂賓客用英文進行演說的同時,我坐在門外一張小板凳上,一邊搓著臉上的笑肌,進行同聲翻譯。

這個活動確實挺正式的,我知道下面的來賓裏,甚至有一些法國的政府官員,阿蘭找我,也許是為了給我在他父親面前一個表現的機會。

說到後來,阿蘭父親從房間裏出來,朝我笑,“你先在樓上休息一會兒,需要你的時候我再讓人上來找你。”

正好有幾個穿著西裝的外國男人走了上來,也不知道什麽身份,和他交談了幾句,我不免看了兩眼,轉身回避的時候,覺有個站在前面的男人,看了我好幾眼。

我禮貌地朝他笑了笑,隨即轉身去了走廊深處躲著。

阿蘭母親很貼心地叫人送了一些點心上來給我吃,我一邊吃著,一邊認認真真地看著展櫃裏的香水,柔和燈光的折射下,各種精致的瓶子,將裏面的液體襯托得更為神秘珍貴,好多名稱和牌子,我甚至見都沒有見過。

“這兩個香,是我親手調的。”我正看得入神時,一個法國男人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。

我扭頭一看,是剛才沖我笑的那個法國男人,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我身後。

☆、126 你就便宜了這種渣渣

樓上沒什麽人,有幾個也都在前面幾個房間裏,我看了周圍一圈,除了我和他,沒有其他人了。

“在跟我說話嗎?”我小心翼翼地問他。

“對啊。”男人點點頭,朝我又走進了兩步,指著左邊一瓶粉色的香水,說,“這瓶是我調制之後,親手放進去的。”

“那你很厲害。”我揚了下眉頭回道,往後退了一小步,刻意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。

他似乎沒現我往後退似的,又走到我身邊,按了玻璃櫃邊上一組密碼,然後櫃子就開了。

他竟然知道密碼,我以為只有阿蘭他們才知道,看來這香水確實是他調制的。

“你聞聞看,好不好聞。”他從裏面取出那瓶粉色香水,打開了蓋子,遞到我眼前,十分熱情地招呼我。

我想女人,沒有多少人能夠拒絕的料香水的誘惑,只要你有這個資本去買,就一定會有不停購買的**。

但是我沒有用過香水,所以,並沒有多大興趣,只是覺得它們放在這些璀璨流光的小瓶子裏,很好看,只是純粹的欣賞而已。

我又往後退了一小步,朝他禮貌地搖了搖頭,是的,我怕他在裏面放催情的香料。

我聞見了一股淡淡的香味,很濃厚的脂粉氣,但是又帶著一股檸檬草的香味,清新而又艷俗。

“我覺得它的香氣挺適合你的,我今天看見你,忽然覺得它有了自己合適的主人。”那個男人卻抓過我一只手,滴了一滴在我手腕上,“你試試。”

我沒料到他會這麽做,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的同時,香水已經滴在我手腕上了。

挺別扭的,這種感覺,這並不是正常的法國男人給我的感覺,阿蘭之前見到我時,雖然熱情,也不會過分到這個地步。

我隨即抽回自己的手,有些嚴肅地回答他,“我從來不用香水。”

而且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啊?這種香味為什麽是適合我的?難道我不應該是純粹清新的檸檬味嗎?

我心裏忍不住暗暗朝他翻了個白眼,但是他還沒做到太過分的地步,所以我也不好意思通過話筒叫阿蘭上來,只是往樓梯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
那個男人把香水放回了玻璃櫃裏,緊接著又跟在我身後,找著話題跟我聊,“你知道嗎?你腳底下的這幢樓,是我的。”

我微微張開了唇,吃驚地扭頭看向他。

他在騙人,這樓明明是阿蘭家的,阿蘭從不刻意在我面前炫富,他的生活態度就是那樣,不會顯得很突兀,就他那十幾輛豪車擺在那裏,我想他沒有騙我的道理。

然而我面前這個法國男人,也許不知道我認識阿蘭,也許以為我只是他們花錢雇來的一個臨時工,偏偏我都知道。

“當初我買下這幢樓的時候,只花了一百多萬歐元,幾年過去了,差不多市價達到了八百多萬吧。”他臉上閃過一絲得意。

他看到我臉上的詫異,也許以為我是驚訝於他的財富,繼續得意洋洋地編了下去。

我不動聲色,想了下,繼續往樓梯的方向走,“是嗎?我竟然不知道它有那麽貴!你是做什麽的?”

“調香師,專門給你剛剛看到的那個品牌調香,每調出一個香味,上市之後,我可以拿百分之二十的利潤提成,至今為止,我已經成功調制出六十多款香。”

“再加上,我父母本來就經營著一間酒莊,所以這樓對我來說,算不上是什麽。”

以前,我覺得那種厚顏無恥騙婚騙女人上床的男人,只能在電視上出現,因為我身邊從沒有人有過這種經歷,然而當我親身經歷時,只覺得想吐。

我不知道,有多少不知情的女人,被他以這種方式騙成功過,但就他能按密碼打開玻璃櫃這種行為,一定能讓很多人信任他,從而上當受騙。

我又看了他兩眼,朝他微笑,“說實話,我見識過的有錢男人,很多。”

說完,轉身加快了腳步往前走。

我可不想再被這樣的人糾纏下去,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。

偏偏他還沒聽出我的言外之意,他似乎以為我是在故意勾引他,笑嘻嘻地跟在我身後,“那我一定是你見識過的有錢人之中,最特別的。”

說完,一只手纏上了我的腰,把我按在了墻上。

我沒想到,大庭廣眾之下,這人的臉皮竟然能厚到這種程度。可能因為我是個東方女人,他沒有接觸過這樣的,正好合他的胃口,所以他想泡我,和我上床。

就他這猴急地要朝我湊過來的樣子,我心裏當然是清楚明白通透,沒受傷的那只手立刻擋在他和我之間。

他剛才和阿蘭父親說話了,證明他倆認識,也許他確實是個有點身份的人物。我想光是叫阿蘭上來,還不足以解恨,這種騙子,就該丟盡顏面。

我不怕他報覆,因為我過幾天就回中國了,他難道還能追過去嗎?

想到這裏,我抵住他的那只手,改成輕輕扯住他領帶,朝他溫柔地笑,“這裏不行,我不喜歡這裏。”

“那你喜歡哪裏?”他拼命地湊過來,貼近我的臉,似乎想要吻我。

我跟著別過頭,想要躲開他,一扭頭,忽然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,面對著我們這裏,看著我們。

“有人。”我順勢推開了他,因為有人,我的計劃暫時實行不了了。

他和我分開的同時,我朝前走了幾步,然而奇怪的是,不遠處的那個男人,也朝我們這裏靠近了一些。

走廊上的燈光有些昏暗,所以我一霎時沒看清他的臉,兩個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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